图片来源@视觉中国
文 | 一刻商业,作者 | 蕙芷,编辑 | 周烨
2011年,三位有共同兴趣的男生创立了一家AI公司——旷视科技。正如外界所知道的,他们都毕业于清华“姚班”——“半国英才聚清华,清华一半英才在姚班”。
一年后,旷视科技首个人脸识别云平台“Face++”面世,并获得当年创业黑马大赛年度总决赛冠军,由此进入了投资人的视野。
随后的几年,也是人工智能创业的黄金时代。
早期AI行业的空白,让第一批吃螃蟹的企业得到了充足的成长空间。新的故事刺激了资本的神经,大量真金白银涌入,AI行业成为资本的宠儿。
但要明白,资本的钱并不好拿。当AI企业争相IPO时,真实的经营状况摆在面前,业绩亏损、估值虚高,这个商业故事便不再性感。
估值泡沫破碎、资本退潮,AI企业们陷入困境之中。
一如当年的AI风口,元宇宙、智能汽车两个新风口吹起后,AI企业似乎看到了希望。商汤科技的招股书提到47次元宇宙,云从科技也试水元宇宙;旷视科技、依图科技、格灵深瞳则瞄准自动驾驶。
表面上,AI与这两个风口联系十分密切,但当风口过去,AI企业或许会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。
如今,他们正在寻找新的希望。
十年AI路,生死两茫茫。
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感受最明显的便是赛道中的玩家们。一面是企业流血上市,股价暴跌;一面是一波三折、寻求融资的独角兽。
没有一个玩家的日子是好过的。
6月30日,在6个月的禁售期到来之际,即使创始人及管理层团队宣布将受禁售承诺的规限延长至2022年12月29日,仍然没有改变商汤科技当日开盘暴跌的局面。当日,其收盘时股价仅为3.13港元/股,跌破3.85港元/股的发行价,市值较上一个交易日蒸发900亿港元。
据第一财经报道,星展银行投资策略总监邓志坚表示,从解禁的情况来看,基石投资人都在抛售。持续的亏损和难盈利,让投资者对商汤科技失去了信心。
由于估值不及预期,云从科技在上市前就受到资本的考验,上市募资金额缩水了近20亿元。5月27日上市至今,云从科技股价也是高开低走,创下历史新低。
另一个曾经的资本“香饽饽”格灵深瞳也面临同样的问题。
今年3月,格灵深瞳敲开上市的大门,却是以“流血上市、估值缩水”为代价。彼时,格灵深瞳的公告显示,本次上市时市值为73.05亿元,这与曾经的1.9万亿估值相差近300倍。
西南证券研报显示,自2019年以来,AI赛道投融资事件数下滑态势明显,即便是行业老大哥也纷纷陷入困境,急需上市解渴。
2017年11月,旷视科技创始人印奇说,未来两年会有纯人工智能的公司上市,“希望我们会是第一个”。只是事与愿违,旷视科技的上市之路一波三折。
2019年,旷视科技就开始冲击IPO,是AI四小龙中最早的一家。彼时,科创板过会后,旷视科技在注册环节被问询,涉及数字安全和隐私伦理问题,接着又是财务资料失效,直到今年5月才重启上市程序。
彼时,距离旷视科技上次拿到融资已经过去了三年。
另一个依图科技,原本与商汤科技、云从科技、旷视科技处于同一起跑线,却折戟资本市场。去年7月,依图科技主动撤回A股上市申请。
在那之前的8个月的IPO筹备期中,依图科技曾被两度中止IPO进程,分别与红筹架构和财务资料超过有效期有关。
根据《2021年人工智能行业发展蓝皮书》统计,过去九年人工智能领域IPO前的股权投资行为,共发生了2048起投资,投资金额达4800亿元,而投资的高峰期是在2015年-2018年。
创新工场创始人李开复2020年在一个公开场合谈及AI创业公司表示,有三个AI专家就能估值7亿、靠AI概念忽悠投资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
李开复的话这并不夸张。
国金证券分析认为,投资方早期对于人工智能行业回报周期过于乐观,以及市场对当前创业型AI公司商业变现模式存疑,是近两年资本市场遇冷的主要原因。
亏损,始终是AI行业绕不开的命题。2020年,工信部赛迪研究院副总工程师、人工智能产业创新联盟秘书长安晖公布过一个数据,全球近90%的人工智能公司处于亏损状态,中国AI产业链中90%以上的企业也处于亏损阶段。
即便是“财大气粗”的AI四小龙,也是如此。
从亏得最狠的商汤科技来看,从2018年到2021年,商汤净亏损分别为34.33亿元、49.68亿元、121.58亿元和171亿元。四年共计亏损376亿元。
即便是亏损最少的云从科技,过去三年也累计亏损超过20亿元,旷视科技和依图科技则分别亏掉了150亿元和60亿元。
值得关注的是,第二梯队中专注计算机视觉技术的虹软科技,也在面临业绩下滑的压力。其财报显示,去年公司营收约为5.73亿元,同比减少16.12%;实现净利润约1.41亿元,同比减少44.01%。
需要注意的是,高研发投入不只是行业龙头的特点,而是整个AI行业的“标配”。比如格灵深瞳在招股书中表明,2019-2021年上半年公司累计研发投入3.38亿元,占营业收入的比重为77.23%。
这其中,落地场景单一成为AI企业们营收上不去的关键因素。从多家企业的业务中可以看到,城市管理为营收的主要战场。当玩家都聚集在此,应用场景有限,竞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。
此外,由于AI企业客户主要来自政府和企事业单位。To G和To B业务的问题回款比较难,如果应收账款不能及时回收,坏账损失和短期偿债能力风险都有可能增加。
不变的规律是,互联网巨头通过前期与创业公司合作,积累了一定行业经验后,自研几乎是必走的一条路。此前,长期与旷视科技合作的蚂蚁金服宣布,公司刷脸系统早已不再与旷视科技合作,而是由蚂蚁金服独立研发。
巨头们的实力不容小觑。回港二次上市的百度,在智能交通、智慧金融、智慧城市、智能制造、智慧能源等多个赛道中快速扩张;而汇集算法的AI中台也是阿里、华为等互联网巨头的标配。
彼时,AlphaGo约战世界围棋冠军,并以 4:1击败职业九段棋手。这场“人际对决”掀起了AI行业的高潮,并让AI成为人才和热钱涌入的赛道。
但随着资本退潮,那些曾经被风口和概念掩盖的问题,赤裸裸地呈现在AI行业面前。面对困局,AI企业需要讲出新的故事。
以商汤科技为例,元宇宙成为其重点讲述的故事。上市前,在商汤科技的招股书中,元宇宙出现了47次;上市后,商汤科技也在寻找各类场景,推动元宇宙的应用。
具体而言,商汤科技通过与传统文化IP合作,打造了一系列数字文创产品。比如,商汤科技通过AI+AR技术将徐悲鸿创作的《宋人匹马·徐悲鸿》画作进行了三维重建和数字重塑。
除了数字藏品外,商汤科技还提出了空间元宇宙的概念,即将AI+AR技术用于文旅、商业地产、园区等领域。
图/商汤科技Sense Time微信
实际上,商汤科技一直在不断地扩大业务范围,战线逐渐拓展到自动驾驶、智能手机、医疗健康、文娱、广告、新零售等领域布局后,又宣布进军AI教育,成立了子品牌商汤教育。
在第六届世界智能大会上,旷视科技CEO印奇也提到了元宇宙。印奇表示,目前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大概分为两个流派,一个是让物理世界变得更美好,一个是让人类在虚拟世界里面能有更好的享受。
“前者是说我们用人工智能技术去构建更好的机器人,而人和机器能够和谐共处;后者更多像虚拟VR元宇宙,脑机接口,然后就是脑后插管这么一个逻辑。”印奇称。
商汤科技今年一季度成立了智能汽车事业群,试图拓展AI技术落地的新场景。去年,据钛媒体报道,依图科技在终止科创板IPO后瞄准自动驾驶赛道,已设立上海依行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。
图/商汤科技Sense Time微信
格灵深瞳与清华大学共同承担了北京科学技术委员会“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培育”科研项目中的“基于人-车-环境协同理解的自动驾驶监测系统研发”课题研究。
无论是元宇宙还是自动驾驶,AI企业想要通过追风口,讲故事,吸引热钱的心思显露无疑。
首先要明白,风口之下,机会虽多,但竞争也大。AI企业们不仅要面对同行们的竞争,还要与互联网巨头们对战。更重要的是,一如当年的AI一样,元宇宙和自动驾驶也面临场景落地、商业化的问题,AI企业或许又要从头做起。
但目前,新故事商业化尚未成功。以商汤科技为例,支撑商汤元宇宙发展的SenseMARS火星混合现实平台所属的智慧生活板块并未给商汤带来更多的营收。财报披露,截至2021年12月31日,商汤智慧生活板块营收为4.15亿元,占总营收8.8%,而2020年这一板块营收为4.33亿元,占总营收12.6%。
为了寻求商业化落地,AI企业们,但仍处于尝试阶段。想要讲出更性感的故事,AI企业们还需要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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